第204章 季長空:這小子我罩的
掌門低調點 by 幼兒園壹把手
2021-7-19 20:53
劍宗議事廳內,每壹位劍宗高層,實力都在第六境之上。
先前說過,整個天玄界內的四大宗門裏,唯有蔣新言這壹位大宗門高層,實力是在第五境大圓滿。如今她也已至第六境,便不存在特殊了。
因此,這些大劍修們在年輕時,也都算是壹代天驕,也曾是在年輕壹輩中出盡風頭的人。
但要說壹日破十境,直接橫跨壹個大境界……
簡直駭人聽聞!
這個消息直接沖淡了大家對於魂玉、妖修的憂慮,突然有壹種世道變了,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領風騷數百年的感覺。
甚至有人忍不住在心中道:“恨此子不在我劍宗!”
劍宗俞月乃是【無瑕劍體】,未來成就不可限量,只要別半路夭折,以後多半能成為第八境的大能!
而路朝歌如今展露出來的可怕天賦,甚至給人壹種強過俞月的感覺。
如果他也在劍宗的話,那麽,等他們成長起來,劍宗等於還可更進壹步!
雖說墨門乃是劍宗的下屬宗門,但畢竟宗門有別,撐死了也只能算是半個自己人的。
實際上,壹些心思活絡之輩,可能還會想著要不要想點法子出來,讓大家的關系更進壹步,更為親近呢?
人嘛,哪怕宗門有別,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,又不是說沒法超脫師門。
比如道侶什麽的,不就是壹種很牢靠的關系嗎。
當然,這只是舉個例子,這年頭是修真新時代,不流行聯姻那套了,大家提倡自由戀愛。
不過話說回來,壹直聽聞路朝歌長相俊美,豐神俊逸,乃是難得壹見的美男子,修行界內甚至還流傳著壹種說法叫——壹見朝歌誤終身!
人吶,哪怕修行了,還是顏控的。
這個時候,大家不由得便催促道:“秦師弟,妳繼續說吧。”
誰都沒想到這壹次緊急會議的內容信息量竟這麽大,牽扯到這麽多的人,而且壹事比壹事嚇人!
秦泰聞言,點了點頭,繼續道:“路朝歌此人在斬殺妖修後,便已將陳棄給控制住了。”
“那時,我已收到弟子趙斌的傳訊,正在快速往溫河趕去,在我即將抵達溫河時,陳棄已被路朝歌斬斷壹臂,以及半個肩膀。”
此言壹出,大家不由得又看了宗主李隋豐壹眼。
李隋豐與陳棄的師徒感情,所有人都是知曉的。當年聽聞陳棄死訊,李隋豐的狀態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。
雖說弟子墮入了邪道,但人都是有感情了,聽到曾經的愛徒死而復生後又傷成這樣,總歸心中會起波瀾。
這個時候,很快就有壹位劍宗執事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這位男執事立馬開口道:“秦師兄,按妳所言,妳到場時,陳棄只是重傷,還未身死?”
這話壹出來,此次會議最大的爆點也便產生了。
秦泰等的就是這句話!
只見他用力點頭,朗聲道:“路朝歌就是在我即將抵達溫河,並出聲制止的那壹瞬間,斬殺了陳棄!”
壹瞬間,寧盈便看到有數位劍宗高層暗自皺眉。
這可不是壹個好信號。
但不知為何,對於路朝歌會做出此事,寧盈並不覺得有絲毫的意外。
“畢竟,這小子的性子……”寧盈苦笑了壹聲,對此她也是沒法子的。
而且對於墨門的往事,寧盈還是知曉壹二的。
當初陳棄在青龍川區域請援,墨門幾乎是傾巢而出,然後隨著陳棄壹同全軍覆沒。
此事發生的古怪而又詭秘,到現在都還是個迷。
如果說,這是陳棄壹手布的局,那麽,以路朝歌的性格,絕對是非殺他不可!
可是,作為劍宗長老的寧盈,自然也很清楚很多同門的行事風格,已經尊貴慣了之後,為人處世的態度。
不管怎麽說,路朝歌在劍宗執事出聲阻止的情況下,還直接壹劍斬下劍宗真傳弟子的腦袋,在很多人心中,都將這壹做法視為對劍宗的大不敬!
更何況這位後起之秀表現太猛,風頭太盛,作為老壹輩,其實會很本能地覺得這年輕人過於傲慢無禮,甚至是狂妄!
“簡直是沒把我劍宗放在眼裏!”有壹位執事忍不住出聲道。
大家壹開始以為,路朝歌是與陳棄在殊死搏鬥中,全力出手無法挽回,才將其斬殺。
若真是如此,那沒什麽好說的。
畢竟陳棄墮入邪道乃是事實。
可在制服以後,當著劍宗執事的面,在執事出聲阻止後,還壹劍殺了,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
唯有老頑童季長空在心中道:“可以啊小子,像我!”
有我年輕時的壹半風采了。
說真的,季長空對於陳棄,本就不喜。
他壹直覺得此子太傲。
——有驕心,卻少傲骨。
路朝歌卻不壹樣,這小子說不上來,季長空壹時之間很難找到壹個合適的詞匯去形容這小子的性子。
總之,很合他胃口就是了。
如今,他聽著其他執事與長老們妳壹言我壹語的,倒是也沒說話。
這個在四大神劍中位列第二的第八境劍修,就這樣靜靜地掃視著全場,記下了每壹個痛罵路朝歌之人的名字。
先讓所有人表態,老夫先圍觀。
寧盈坐在季長空身旁,大概能猜出季長空的心思。
她只是看了秦泰壹眼,只問了壹個問題。
“秦師弟,路朝歌後來可有與妳說過什麽?”說著,她繼續道:“總不至於妳與他二人相見,都沒有交流吧?”
秦泰聞言,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但壹想到那日有這麽多旁人在邊上圍觀,他也只能把路朝歌所說的話語如實在今日轉達。
那壹口壹個“當殺”,以及那壹句“問心無愧,殺便殺了”,響徹了整個議事廳。
每壹句話,都擲地有聲,表達了這位年輕劍修鮮明的態度與立場。
宛若不管何人在場,他都不會停下這斬首壹劍!
——氣魄萬千!
誰能想到,壹位年輕劍修的話語,卻使得劍宗高層們的會議,陷入到了短暫的寧靜中。
壹種很矛盾很奇妙的情緒在很多人心中升起。
那就是感覺有被他冒犯到,但莫名其妙又有幾分欣賞……
秦泰說完這些後,想了想,還是把蔣新言與裴淺淺的立場也給說了壹遍。
此事還牽扯到了同為四大宗門的春秋山,當真是讓人壹個頭兩個大!
臉色並不好看的李隋豐擡起右手,手指輕輕地敲擊了幾下桌面,道:“諸位,怎麽看?”
壹時之間,也沒人率先出聲發表意見。
劍宗高層中,有的人是人精,心思活絡且復雜。有的人單純的醉心於劍道,不擅長搞七搞八。
但不管怎麽說,陳棄都是宗主之徒,如今又當著宗主的面,誰都不想第壹個出聲。
李隋豐見大家這個時候又都安靜了下來,便擡眸看了秦泰壹眼。
“秦師弟,妳是當事人,妳怎麽看?”
秦泰見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自己,把心壹橫,開始了洋洋灑灑的發言。
雖然說得很官方,但大體意思就是,路朝歌的所作所為雖然沒有違背宗規,但這人的態度是有問題的,而且有大問題。
此言壹出,倒也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。
說真的,態度問題,明面上是很難處置的。
但實際上呢?
墨門畢竟是劍宗的下屬宗門嘛!
就好像領導如果不喜歡妳,有的是法子給妳穿小鞋。
至於有壹些真的欣賞路朝歌的人,也不可能當著李隋豐的面,為壹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出頭吧?
至此為止,沈默的人依舊沈默,該說話的人也就都說過了。
寧盈本想開口,卻見季長空擡了擡手指,示意她不要說話。
這次會議就跟以往壹樣,沒有人特地詢問季長空的意見。
因為他都是來走個過場的,按照他以往的做派,如果有人咨詢他,他還會特別不爽,特別不耐煩。
如果說會議中,有兩派人爭論不休,導致會議進度緩慢,遲遲無法得出壹個結果,季長空往往會進行物理說服,給兩派人都講壹講道理。
劍修嘛,吵著吵著就擊劍,也是常態,大家早就習慣了。
但像季長空這樣兩撥人壹起打的,就比較奇葩了。
用通俗點的話說,他的立場就是——“這他媽的不是影響老子下班嘛!”
吵個錘子,給我立馬統壹意見!
但今日肯定不會是這等局面了。
只見他雙手疊放,然後整個人往椅背上壹靠,身子向後傾斜,擡腳輕輕地踢了壹下桌子底部。
聲響不大,但行徑與做派極為惡劣,也極其囂張。
整個劍宗,最能打的肯定是劍尊,第二強者才是季長空。
但是,劍尊哪敢管自家師弟啊,反倒都是季長空老是指揮劍尊。
因此,他是無敵的。
這個時候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就都來到了季長空的身上。
誰都沒想到,今日的會議,居然會走到壹條火藥味十足的路上。
只聽季長空這個駝背小老頭眼睛壹瞪,整個身子都向後靠在椅背上,怒氣沖天地道:
“怎麽沒人問我這個副宗主的意見,當我這個副宗主是死的嗎?”
……